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

卷第七

(一二二)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彼城中有伎人主號曰。動髮。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頭面禮足却坐一面而作是言。瞿曇我於昔者曾從宿舊極老伎人邊聞。於伎場上施設戲具。百千萬人皆來觀看。彈琴作倡鼓樂絃歌種種戲笑。所作訖已命終之後生光照天。如是所說為實為虛。
佛告之曰。止止。汝今莫問是事。
時彼伎主第二第三亦如是問。佛悉不答。
爾時如來語伎主言。我今問汝隨汝意答。若有伎人於伎場上。施設戲具彈琴作倡鼓樂絃歌。以是事故百千種人皆悉來集。如此諸人本為愛欲瞋恚愚癡之所纏縛。復更造作放逸之事。豈不增其貪恚癡耶。譬如有人為繩所縛。以水澆之逾增其急。如是諸人先為三毒之所纏縛。復更於彼伎場之上作倡伎樂。唯當增其三毒熾盛如是。伎主汝為斯事命終得生光照天者無有是處。若有人計於伎場上作眾伎樂命終生於光照天者。我說是人名為邪見。邪見之果生於二處。若墮地獄或墮畜生。
佛說是已時彼伎主悲泣墮淚。
佛告伎主。以是因緣故汝三請。我不為汝說。
爾時伎主白佛言。世尊。我今不以聞佛語故而便涕泣。我愍如斯諸伎人等。嬰愚無智所作不善。彼於長夜作如是見。於未來世當受大苦。常被欺誑為人所輕。若有伎人作如是言。於伎場上作倡伎樂。命終生彼光照天者如是之言名大妄語。若以此業生光照天無有是處。世尊我從今日。更不造彼如是惡業。
佛即告言。汝今真實於未來世必生善處。
爾時伎主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一二三)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彼城中有善鬪將為聚落主。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問訊已訖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於昔者曾從宿舊耆老邊聞。若欲戰時要當莊嚴所持器仗。牢自防護勇猛直進無有怯弱。能破前敵傷殺物命。使餘軍眾皆悉退散。作是事已命終得生箭莊嚴天。彼時鬪將作如是問。
佛告之曰。止不須說。汝於今者所問義趣甚為不善。第二第三亦如是問。
佛復告言。汝已慇懃三問於我。汝若能受當為汝說。諸有戰者牢自莊嚴。善知鬪術最為陣首勇猛前進。如是戰將豈不作意方便欲得傷害彼諸軍眾。作是念言。云何當繫縛於彼。傷害於彼令其壞盡。寧可不生如是念耶。戰將汝於眾生所起三邪惡業。何等名為三邪惡業。所謂即是身口意也。若以如是三不善業。身壞命終得生天者無有是處。戰將汝今若如是見者即是邪見。邪見之業必生二處。或在地獄或墮畜生。
爾時鬪將聞佛語已悲泣流淚。佛復告曰。我以是故三請不說。今為汝說。何故涕泣。
時彼鬪將白佛言。世尊。我不為聞是說故而生悲惱憐愍。諸鬪戰者。長夜愚闇嬰孩無智所作不善。常為此事於未來世當受大苦。如是惡業而實不得生於天中。若以此業而生彼箭莊嚴天者實無是處。世尊。我從今更不作於如是邪見。
佛即讚言。善哉善哉。汝所說者甚為希有。
爾時鬪將。聞佛所說頂禮還去。
(
一二四)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善調馬師聚落主。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佛告調馬師曰。以幾因緣令馬得調。
馬師言。瞿曇。以三事故。能令馬調。一者一向須濡。二者一向須麤。三者亦濡亦麤。
佛語之言。若斯三事不能調者。復當云何。
馬師對曰。打令命終。
馬師即言。瞿曇。汝為無上調御之師。調丈夫時以幾事調。
佛言。我亦以三事調御。一須濡語。二者麤語。三者不濡不麤。而得調伏。
云何名為一向須濡。如佛告比丘。汝若修三業善者獲善果報。此是天。此是人。是名一向以濡而得調伏。
云何名麤如說三惡道。此是身口意業造惡果報。
云何名為麤而濡。說身口意有諸善業。得生人天。此是身口意善。所獲果報。亦說身口意有諸惡業當墮三塗。斯亦身口意所獲果報。是則名為亦麤亦濡而調眾生。
馬師白佛。若以此三不調伏者。當云何調。
佛告之曰。與其切言若不調者。深加毀害。
馬師對曰。今汝沙門常說不殺。云何言害。
佛言馬師。如是如是。言如來者實不應殺所不應作。如來世尊。以此三事用調眾生。若不調者終不與語。亦不教詔。亦不指授。
佛告馬師。於汝意云何。如來若不教授。設不與語設不指授。如是者。則名毀害。是真毀害。
馬師對曰。實爾瞿曇。如來若當不與其語。不教授法實成毀害。甚於世害。
馬師復言。瞿曇我自今已後。當斷毀害更不造惡。
佛即讚言。馬師如汝所說。實為真正。
爾時馬師。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二五)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聚落主名曰惡性。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如世有人無所修集。惱觸於他作惱觸語。是故諸人咸稱其人名為極惡。
佛告聚落主。設有一人惱觸於彼。作惱害語出惱語故令他瞋忿。以是之故名為惡性。不修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念正方便正志正定。不修正定故惱觸於彼。以惱觸故極生瞋忿。以瞋忿故出瞋忿語。出瞋語故名為惡性。
時村主言。希有瞿曇。實如所言。以惱觸故實名惡性。我以不修正見故為彼觸惱。以惱觸故稱我惡性。一切世人咸皆稱我以為惡性。從是已來名為惡性。
村主復言。瞿曇。云何得不惱觸。無惱觸故得無惱語。雖復為彼之所惱觸。不惱於他。雖復為彼之所惱語。而不惱語以惱於彼。雖為他惱不生心惱。以不惱故。世人咸稱能忍善者。亦復於彼生忍善想。若如是者能修正見。修正見故正業正語正命正志正方便正定正念。修正定故為他所觸而不生惱。不生惱故名為忍善。
村主言。希有瞿曇所說甚善。實如所言。我以不修正見故為他所惱。為他惱故出惱觸言。是以世人稱我惡性。皆生惡想故名惡性。不修八正道故為他所觸。出惱觸語遂至瞋忿。有是想故世人稱我以為惡性。
村主言。瞿曇。我從今已後如是惡性。卒暴我慢凶險我當捨棄。
佛讚之曰。汝若如是實為甚善。
時彼村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二六)爾時有聚落主名如意珠頂髮。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我於往日在王宮殿。與諸輔相共一處坐。群臣眷屬詳議講論。所謂作沙門者。為得捉於錢寶以不得捉金不。
時彼眾中有一人言。縱令捉者竟有何過應當得捉。
有一人言。不應得捉。沙門釋子不捉金寶。
世尊。如是二語。為得名為稱法而說。為不稱說。若作斯語非為毀佛。非過言耶。為是佛說為非是乎。
佛告聚落主。若作是說。斯名謗我為不稱說名為過說。然我所說。實不同彼。何以故。為比丘者。沙門釋子法不應捉金等錢寶。若捉金等錢寶。彼非沙門釋子之法。佛之教法轉勝端嚴。佛如是說。為比丘者不應捉於金等錢寶。設有捉者非沙門法。
村主言。我於彼時於大眾中亦作是說。沙門釋子實不應捉金等錢寶。若有捉者宜應自恣放逸五欲。
時彼村主聞佛所說頂禮而去。當於爾時阿難比丘。侍立佛側以扇扇佛。
佛告阿難曰。汝可召諸比丘依此王舍城而住止者。盡集講堂。
爾時阿難奉佛教已。如佛所命敕諸比丘盡集講堂。時諸比丘各來集已。阿難詣佛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諸比丘僧。依王舍城迦蘭陀竹林者。皆來集在講堂之中。唯願世尊宜知是時。
爾時世尊即往講堂於眾僧前敷座而坐。佛告比丘。有如意珠頂髮聚落主來至我所。頂禮我已而作是言。我於往日在王宮殿。與諸輔相共議講論。沙門之法為應捉持金等錢寶。為不捉耶。
時彼眾中。有一人言。假令沙門。捉持錢寶及金銀等有何過咎。但捉無苦。
復有人言。沙門之法。法不應捉金等錢寶。如斯二人其語不同。此二人言。何者稱法。
我即答言。沙門釋子。不應捉持金等錢寶。時聚落主而作是言。我於昔時。於彼眾中亦作是語。如斯沙門得捉金等及以錢寶。亦應恣令受於五欲。
時彼村主聞我所說歡喜而去。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彼如意珠頂髮聚落主。於眾人前作師子吼言。沙門法不應受取金銀錢寶。汝諸比丘從今已後。若有所須欲捉之者。當作草木及捉糞想。寧捉糞穢不捉寶物。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二七)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瞻波國竭城祇池岸。時聚落主號王頂髮來詣佛所。頂禮尊足在一面坐佛告之曰。此世間中多有眾生依二種法。一貪欲樂。二名習於無益。身事非聖之法。徒受無益損減。習於欲樂是名下賤繫累之法。
受欲樂者凡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聚非法財。殘害物命自樂己身。而為己身作正樂因。此亦不名供養父母。亦不名與妻子及其僮僕。亦非親友知識眷屬輔弼己者。亦復不名為供養供給沙門婆羅門諸福田等。若如是者不修上道。不作樂因不得樂報。是名第一欲樂設受欲樂。
或時如法或不如法。或為殘害或不殘害。以樂己身安樂父母妻子僮僕親友眷屬輔弼己者。悉皆供養供給。與正安樂。然不施與沙門婆羅門及諸福田。亦復不修正道。不作樂因不求樂報。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第二欲樂。
佛復告聚落主。若有集於財寶如法而聚。而為殘害。以如法故不造殘惡故。修自己身正受其樂亦名正理。供養父母及與妻子僮僕親友眷屬輔成己者。皆名正與安樂正事給養。時時供養沙門婆羅門。修立福田修於上道。種於樂因求樂果報。作生天因緣。是名第三受於欲樂。
我今為諸受欲樂者皆悉同說。設受欲樂我說下賤。設受欲樂我說為中。設受欲樂我說為上。
何者下賤非法聚財。又不非法聚財。自樂己身而為己身。作正樂因。此亦不供養。亦不名與妻子僮僕親友眷屬。亦不隨時供養沙門婆羅門諸福田等。不修上道不作樂因。不得樂報。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下。
何等名中。設受欲樂。或時如法或不如法。或為殘害以自樂身。亦復安樂父母妻子僮僕親屬乃至不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中。
云何名上。所謂如法聚財。不作殘害身正受樂。正理供養父母及與妻子僮僕親友乃至能作生天因緣。是名為上。
何等無益三種苦身。所謂苦非聖法無有義利。若有苦身心已變壞初犯禁戒。身心內外一切俱熱。追念此事無時暫離。現在之世不離煩熱。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初無益苦身法。
若復有人。雖不犯戒心亦不變。然復稱於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是事。現在之世不離煩惱。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第二無益苦身。
復次若更有人。雖不犯戒心不變異。然復稱於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念此事。現在之世不離惱熱。有少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得見法。或少禪定。是名第三無益苦身。
聚落主。我亦不說無益苦行。都為一種。有一苦行名為下品。復有苦行名為中品。又有苦行名為上品。
云何名下。初毀戒時心已變壞。身心內外一切俱熱。追念此事無時暫離。於現在世不離煩惱。終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為下。
云何名中。若復有人雖不犯戒心亦不變。然復稱於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此事。於現在世不離惱熱。亦不能得過人之法。是名為中。
云何名上。若更有人雖不犯戒心不變異。然復稱於身心二業。內外俱適修學此事。於今現在不能永斷一切煩惱。有少增進過人之法。或得少智或得見法。或觸禪樂。是名為上。
為聚落主。除是二邊趣向於道。所謂三種欲樂及以三種無益苦身。趣向中道。
何等名為捨於三種欲樂之事及以三種無益苦身。向中道耶。
聚落主。貪染欲樂。惱害自見亦惱害他自他俱害。現集諸惡。於當來世亦集諸惡。以此因緣。心煩悲憂受諸苦惱。設盡欲結。亦無自苦亦不苦他。亦復無有自他之苦。現在之世不集諸苦。於未來世亦復不集一切眾苦。以是義故得現法樂離眾惱熱。不擇時節得近涅槃。於現在世能得道果。智者自知明了無滯。不隨他教。是名初中道。
聚落主。復有中道離於惱熱。不擇時節得近涅槃。智者自知不隨他教。所謂正見正語正業正命正定正方便正志正念。是名第二中道。
說是法時。王頂髮聚落主。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王頂髮聚落主。知法見法得法。度疑彼岸離於疑惑。不隨他教不受異見。於佛法中得自在辯。即從坐起整衣服。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於今日已得出過歸依於佛。亦復歸依法僧二寶。我持優婆塞戒。從今盡壽歸依三寶。
爾時王頂髮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踊躍頂禮而去。

(一二八)爾時世尊遊行於末牢村邑。漸次至於優樓頻螺聚落在鸚鵡閻無果林中。時驢姓聚落主遙聞世尊遊末牢邑至優樓頻螺聚落鸚鵡閻無果林作是思惟。我聞世尊瞿曇所說之法。能滅現在一切苦習。我亦欲滅現在一切苦習。宜應詣彼聽斯妙法。彼或為我說於盡滅苦習之道。
時彼驢姓思惟是已。即出聚落往世尊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聞如來所說之法。能滅眾生現在苦習。善哉世尊垂哀矜愍。願為敷演現在能滅苦習之義。
爾時世尊即告之曰。我若為汝說於過去曾更無量眾苦滅苦習法。汝或時信或不信。或樂不樂。我今亦欲為汝說於未來無量眾苦滅苦習法。而汝或信或不信。或樂不樂。
佛復告曰。我於今者即於此處。為汝說於滅苦習法。汝當諦聽至心受持。諸有眾生起小苦處。而此苦中種種差別。是等眾苦因欲而生。皆習於欲欲為根本。欲為因緣。
時聚落主復白佛言。善哉世尊。今我根鈍不解略說。唯願垂愍廣演斯義令我開悟。
佛復告言。今我問汝隨所樂答。此優樓頻螺聚落中所有民眾。假設有人盡繫縛之。加諸罵辱皆悉斬戮。汝頗於中生苦惱不。
聚落主言。雖復憂慘不必一向生大苦惱。
復白佛言。世尊。此優樓頻螺聚落之中是我愛者。則能生我憂悲苦惱心不悅豫。非我愛者非我所欲。非我所念。於斯等邊我則無有憂悲苦惱。
佛告之曰。聚落主。是故當知。一切種種苦惱之生皆由於欲。悉因於欲。欲為根本。
佛復告言。聚落主。於汝意云何。若汝子未生未依於母。未見聞時頗於彼所有欲親昵。愛念心不。
對曰。無也。
佛復告言。汝子依母而生長已。汝若見時頗生欲親愛念以不。
對曰。實爾。
佛言。汝子依母生已漸大設當敗壞。王賊劫奪若如是者。汝生苦惱憂悲念不。
聚落主曰。若遭是事當于爾時我心愁毒。若死若近死。況復不生憂悲苦惱。
佛復告言。是故當知一切種種苦惱之生。皆因於欲悉從欲生。欲為根本。
聚落主言。希有世尊所說甚善。巧為方喻。
復白佛言。我子設當在于遠處。遣使往看使若還遲。我與其母心意不安怪使遲晚。我子將不平安耶。
佛言。聚落主是故當知。眾生苦惱種種憂悲皆因於欲。由欲而生欲為根本。假使四愛敗壞變異。便生四種憂悲苦惱若三亦皆生於憂悲苦惱。若有一愛便生一憂悲苦惱。若無愛者是則無有憂悲苦惱離於塵垢。如池蓮華不著於水。
說是法時驢姓聚落主。遠離塵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法解法知法度疑離惑。不從他心不趣異道。於佛教法獲得辯力。即從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而作是言。世尊我已出離歸依三寶。從今日夜為優婆塞。盡我形壽生清淨信。
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九)爾時世尊與千二百五十大比丘僧。千優婆塞。五百乞兒而自圍遶遊行摩竭提國。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乃至到彼那羅健陀城賣疊園林於中止住。
時閉口姓聚落主是尼乾陀弟子。聞佛在摩竭提遊乃至是中到此園林。作是念言。我當往白師尼乾陀。然後往詣瞿曇邊。
時閉口姓即往尼乾陀所。頂禮其足在一面坐。時尼乾陀即告之言。汝能以二種論難瞿曇不。如兩鏶鉤鉤取於魚。既不得吐又不得嚥。斯二種論亦復如是。能令於彼不得吐嚥。
聚落主言。唯願教我我當往問。何等二論。能令瞿曇不得吐嚥。
尼乾陀言。汝詣彼所如我辭曰。汝今瞿曇頗欲利益諸家不。若不利益與諸凡愚有何差別。若言利益汝今云何。將千二百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兒。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破壞諸家。所經之處為汝踐蹈摧壞傷毀。如雹害禾。是名破壞非為利益。
爾時閉口受其教已詣賣疊林。往詣佛所粗相問訊。在一面坐即白佛言。瞿曇。汝今寧可不欲增長利益於諸家耶。汝豈不常讚嘆增長利益者乎。
佛告之曰。我於長夜恒欲增長利益之法。
時聚落主而作是言。汝若利益何故今者於飢饉世。與千二百比丘千優婆塞。五百乞兒。俱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從城至城破壞諸家。斯非增長利益之法。所為損減。如雹害禾。汝壞人民亦復如是。
佛告之曰。我憶九十一劫已來。無有一家以熟食施而致損減。汝今且觀一切諸家。多饒財寶眷屬僮僕。象馬牛羊是富基業。有不從施而得者。不盡從施我獲斯果報。有八因緣能壞諸家。若為王賊所侵。為火所燒。大水所漂。失所伏藏。生於惡子。不解生業。威逼用財。惡子無理。用於財貨。一切世人皆云八事能破居家。我今更說第九之破。言第九者。所謂無常。離是九種外。言沙門瞿曇能破諸家無有是處。若棄如是九種因緣。言沙門瞿曇能破諸家。不增長者無有是處。不捨是語不捨是欲。如斯等人猶如拍鞠必墮地獄。
時閉口姓聚落主。聞是語已必生驚怖。憂惱厭惡身毛為豎。起禮佛足歸命於佛而作是言。我今誠心向佛懺悔。我甚愚癡猶如嬰兒所作不善。今於佛前虛妄不實下賤妄語。唯願哀愍聽我懺悔。
佛告之曰。知汝至心汝實知罪。實知愚癡猶如嬰兒所作不善。汝於如來阿羅呵。作大虛妄鄙賤之業。今自知罪誠心懺悔。善法增長惡事退滅。我今愍汝受汝懺悔。令汝善法增長常不退失。
時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一三○)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那羅乾陀城賣疊林中。爾時閉口姓聚落主而作是念。我今欲見沙門瞿曇。不見我師尼乾陀者不得往彼。
即時往詣尼乾陀所。頂禮其足在一面坐。時尼乾陀即告之曰。今我教汝作二種難。令彼瞿曇既不得吐。又不得嚥。
閉口姓即問之曰。阿闍梨。以何二難能令瞿曇不得吐嚥。
復告之曰。汝當往詣彼瞿曇所作如是言。汝可不為利益安樂一切眾生。汝亦讚嘆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之法。若言不為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與世凡愚有何差別。若言我欲利益安樂眾生。何不一切等同說法。云何而有不為說者。
時聚落主受其教已。往詣佛所粗相問訊。在一面坐即白佛言。汝實不欲利益安樂諸眾生耶。豈不常讚如是法乎。
佛告之曰。我於長夜常欲利益一切眾生。亦恒讚嘆如是之法。
閉口姓言。若如是者何不為諸眾生等同說法有不說者。
佛告之曰。我今問汝隨所樂答。譬如世人有三種田。有一上田良美沷壤極為上好。第二田者適處其中好。第三田者曠野邊遠沙鹵鹹惡。有諸田夫先於何田而下種子。
閉口姓言。為利益者先種良田望獲大利。
佛告之言。若良田盡次種何田。
閉口姓言。次種中者種中田已。次種下田亦復擲子。亦望後時少有所獲。
佛告之曰。欲知上田如我弟子。諸比丘比丘尼。我為說法初中後善。成於己利句義微妙滿足。利益具足清白顯發梵行。彼比丘比丘尼聽我法已。依止我住歸依於我。依憑於我。我為舟主而濟渡之。我為開眼令得視瞻住於安樂。彼等聞已各作是言。佛為我說。我等咸當盡心修行。便於我等長夜利益。得義得樂。
彼中田者如我弟子優婆塞優婆夷。我為說法初中後善。成就己利句義微妙滿足。利益具足清白顯發梵行。彼優婆塞優婆夷聽我法已。依止於我歸依於我依憑於我。我為舟主而濟渡之。我為開眼令得視瞻。住於安樂彼等聞已。各作是言佛為我說。我等咸當至心修行。便於我等長夜利益得義得樂。
欲知下田沙鹵惡者。如諸外道。我亦為說初中後善乃至顯發梵行。彼諸外道各能聽受。隨其所樂乃至一句。解其義趣亦為彼等。於長夜中救濟利益。得義得樂。
時閉口姓聞佛所說而作是言。希有瞿曇善說美喻。
佛告之曰。為成斯義更說譬喻。如世人有三種盆。有一水盆。堅完不損無有孔裂亦無滲漏。其第二盆。亦完不破無有孔裂少有滲漏。第三盆者。亦破亦漏。彼人注水。應先何器。
對曰。先於不破漏者。完器滿已注第二器。其第二器雖完不破。然小滲漏。佛復告言。滿是盆已更注何處。
其第三盆雖復漏破。亦應注水。為未漏間暫得用故。
其第一盆喻我弟子。諸比丘比丘尼我為說法。乃至令其得義得樂。
其第二盆喻我弟子諸優婆塞優婆夷。我為說法乃至得義得樂。
其第三盆喻諸外道。我為說法若少聽受。乃至令其得義得樂。
時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心生驚怖憂愁厭惡。身毛為豎起禮佛足而作是言。我今誠心向佛懺悔。我甚愚癡猶如嬰兒所作不善。面於佛前虛妄不實下賤妄語。唯願哀愍聽我懺悔。
佛告之曰。知汝至心汝實知罪。實知愚癡。猶如嬰兒所作不善。汝於如來阿羅呵所。虛妄下賤作斯妄語。汝今知罪誠心懺悔。善法日增惡事退減。今我愍汝受汝懺悔。令汝善法增長常不退失。
時閉口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奉行頂禮而去。

(一三一)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那羅健陀城賣疊林中。爾時結集論者聚落主作是思惟。我今不應往見尼乾當到佛所。作是念已尋往詣佛。問訊已訖在一面坐。
爾時佛告結集論者聚落主。彼尼乾陀若提之子。為諸弟子說何等法。
時聚落主白佛言。世尊。彼尼乾陀常作是說。若作殺業隨殺時多。必墮惡趣入于地獄。偷盜邪婬及妄語等亦復如是。隨作時多必墮地獄。
爾時世尊告聚落主。若如尼乾之所說者。眾生都無墜墮惡趣入于地獄。所以者何。如尼乾說。若作殺業隨殺時多必墮惡趣入于地獄。偷盜邪婬及妄語等亦如是者。一切眾生殺生時少不殺時多。若以時多入地獄者。殺生時少不殺時多。是故不應墮惡趣中入于地獄。偷盜邪婬及妄語等亦復如是。作業時少不作時多。悉皆不應墜墮惡趣入于地獄。
佛復告聚落主。如汝說者都無有人入于地獄。
時聚落主即白佛言。實爾瞿曇。
佛復告聚落主。世間若有教導者。出能善量有慧分別在思量地。以己言辯才是凡夫地。為諸弟子說如是法。若殺生者盡墮惡道入于地獄。隨作業時多。以是多業牽入地獄。盜竊邪婬并妄語時亦復如是。隨作業時多墮於惡趣入于地獄。其諸弟子專心信樂彼師所說。至心受持作如是言。我教導主知彼前境見彼所見。此諸弟子復有弟子而語之言。我教導主作如是說。若有殺生時隨殺時多。墮於惡趣入于地獄。彼孫弟子作是念言。我先殺生必墮地獄。偷盜邪婬及妄語時。必墮惡道入於地獄。因此作見即得是見是名邪見。不捨是見不解疑惑。不悔所作惡業之因。而猶常作如是惡業。心不肯改不能滿足。心所解脫亦不滿足。慧解脫亦不滿足。以心解脫慧解脫不滿足故。誹謗賢聖謗賢聖故即是邪見。
佛復告聚落主。設有一人作是邪見。墮在惡道入於地獄。一切眾生皆有因緣染污心垢。以是緣故一切眾生得業結使。設有佛出如來應正遍知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佛以種種因緣呵於殺生。偷盜邪婬及妄語等亦復如是。兼讚嘆彼勝法有決定信解。
復白佛言。我之世尊真實知見。種種說法令我得與弟子說如是法。種種因緣呵責殺生讚嘆不殺生。種種因緣讚不妄語。不邪婬。不偷盜。我於昔時已曾殺生偷盜邪婬及妄語等。我以此因緣常自悔責。雖自悔責而得名為不作罪業。是故深自悔責。如是惡業以懺悔故。皆除疑悔增進善業。更不殺生偷盜邪婬及妄語等。悔責先造後更不作種種惡業。以是之故心得滿足而獲解脫。亦能滿足慧解脫。心慧滿故不謗賢聖。不謗賢聖故便得正見。
佛告聚落主。以能修於正見緣故。身壞命終得向善趣生于天上。以能懺悔正見之故。能淨一切眾生之心。亦能淨於眾生結業煩惱罪垢。賢聖弟子得聞此事即時修學。若時及時分。時分中間。中間晝夜已過。如是時中為殺時多不殺時多。以義推之殺生時少不殺時多。我於彼時故作殺生。我實不善所作非理。我從今已後更不復殺。我於一切更不生嫌。更不生恨亦不生嫉深生歡喜。生歡喜故深生愛樂。生愛樂故深得猗樂。深猗樂故得受於樂。以受樂故其心得定。賢聖弟子心得定故得與慈俱。與慈俱故無怨嫌恨。得於無嫉其心廣大。志趣弘博無量無邊。善修慈故於彼東方一切眾生都無怨嫌。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於一切世界普生慈心。作是意解當修立如是善心於善中住。
爾時世尊。取地少土置於爪上。問造論姓聚落主言。大地土多爪上土多。
聚落主言。爪上之土極為尟少不可方喻。大地之土百分千分千億分。不得比喻共相挍量。
佛告聚落主。所有罪業如爪上土大地之土。算數譬喻不能量度。
聚落主言。如是如是惡業挍量可知。如是少業不能牽人令墮惡道。亦不能住亦不可計。夫行慈者所得功德如大地土。殺生之罪如爪上土。悲之功德如大地土。偷盜之罪如爪上土。喜之功德如大地土。邪婬之罪如爪上土。捨之功德如大地土。妄語之罪如爪上土。
如來分別如是法時。造論姓聚落主聞佛所說。遠塵離垢得法眼清淨。得法證法見法知法。得法邊際度諸疑惑。不隨他信尋得已辦。即起離坐整衣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已得度。我已得度。今歸依佛。歸依法僧為優婆塞。盡其形命信心清淨。
聚落主復白佛言。世尊。譬如為利養故作於惡罵。日日轉惡尚失己財。況復得利我亦如是。為得利故親近愚癡不善尼乾。我以狂惑親近於彼供養恭敬。我於彼所不得善利。為其所陷將墮地獄。世尊拔我得離惡趣。今重歸佛法僧。我盡形壽為優婆塞。我先於彼愚癡尼乾所。有信心愛念恭敬悉皆捨棄。我今第三亦重歸依佛法僧寶。盡我形壽為優婆塞不生不信。
時造論姓聚落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動搖及鬪諍 調馬與惡性 頂髮并牟尼 王髮及驢姓
 飢饉與種田 說何論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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