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聞如是。一時佛在阿踰闍江水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時大均頭在閑靜之處而作是念。頗有此義恒益功德為無此理。
是時均頭即從座起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均頭白佛言。世尊。向者在閑靜之處而作是念。頗有此理所行眾事。得益功德耶。我今問世尊唯願說之。
世尊告曰。可得增益功德。
均頭白佛言。云何得增益功德。
世尊告曰。增益有七事。其福不可稱量。亦復無人能算計此者。云何為七。
於是族姓子.若族姓女未曾起僧伽藍處。於中興立者。此福不可計。
復次均頭。若善男子.善女人能持牀座施彼僧伽藍者及與比丘僧。是謂均頭。第二之福不可稱計。
復次均頭。若善男子.善女人以食施彼比丘僧。是謂均頭。第三之福不可稱計。
復次均頭。若善男子.善女人以遮雨衣給施比丘僧者。是謂均頭。第四功德其福不可量。
復次均頭。若族姓子.女若以藥施比丘僧者。是謂第五之福不可稱計。
復次均頭。若善男子.善女人曠野作好井者。是謂均頭。第六之功德也不可稱計。
復次均頭。善男子.善女人近道作舍。使當來過去得止宿者。是謂均頭。第七功德不可稱計。是謂均頭。七功德之法其福不可量。
若行。若坐正使命終。其福隨後如影隨形。其德不可稱計。言當有爾許之福。亦如大海水不可升斗量之。言當有爾許之水。此七功德亦復如是。其福不可稱限。是故均頭。善男子.善女人當求方便成辦七功德。如是均頭當作是學。
爾時均頭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修行死想。思惟死想。時彼座上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常修行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汝云何思惟修行死想。
比丘白佛言。思惟死想時意欲存七日。思惟七覺意。於如來法中多所饒益。死後無恨。如是世尊。我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此非行死想之行。此名為放逸之法。
復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能堪任修行死想。
世尊告曰。汝云何修行.思惟死想。
比丘白佛言。我今作是念。意欲存在六日。思惟如來正法已便取命終。此則有所增益。如是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汝亦是放逸之法。非思惟死想也。
復有比丘白佛言。欲存在五日。或言四日。或言三日.二日.一日者。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止。止比丘。此亦是放逸之法。非為思惟死想。
爾時復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能堪忍修行死想。
比丘白佛言。我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已。還出舍衛城歸所在。入靜室中思惟七覺意而取命終。此則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此亦非思惟.修行死想。汝等諸比丘所說者皆是放逸之行。非是修行死想之法。
是時世尊重告比丘。其能如婆迦利比丘者。此則名為思惟死想。彼比丘者。善能思惟死想。厭患此身惡露不淨。若比丘思惟死想。繫意在前心不移動。念出入息往還之數。於其中間思惟七覺意。則於如來法多所饒益。所以然者。一切諸行皆空.皆寂.起者.滅者皆是幻化無有真實。是故比丘。當於出入息中思惟死想。便脫生.老.病.死.愁.憂.苦.惱。如是比丘當知作如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即敕群臣。速嚴寶羽之車。吾欲往世尊所禮拜問訊。
是時大王即出城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如來與無央數之眾圍遶說法。是時七尼健子。復有七裸形人。復有七黑梵志。復有七裸形婆羅門。去世尊不遠而過。是時波斯匿王見此諸人去世尊不遠而過。即白佛言。觀此諸人經過不住。皆是少欲知足無有家業。今此世間阿羅漢者。此人最為上首。所以然者。於眾人中極為苦行不貪利養。
世尊告曰。大王。竟未識真人羅漢。不以裸形露體名為阿羅漢。大王當知。此皆非真實之行。當念觀察久遠來變。又復當觀可親.知親.可近.知近。所以然者。過去久遠世時有七梵志在一處學年極衰弊。以草為衣裳。食以果蓏。起諸邪見各生此念。我等持此苦行之法。使後作大國王。或求釋.梵.四天王。爾時有阿私陀天師是諸婆羅門祖父。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從梵天上沒來至七婆羅門所。是時阿私陀天師去天服飾作婆羅門形。在露地經行。是時七梵志遙見阿私陀經行。各懷瞋恚而作是語。此是何等著欲之人。在我等梵行人前行。今當呪灰滅之。
是七梵志即手掬水灑彼。梵志呪曰。汝今速為灰土。
然婆羅門遂懷瞋恚。天師顏色倍更端政。所以然者。慈能滅瞋。是時七梵志便作是念。我等將不為禁戒退轉乎。我等正起瞋恚彼人便自端政。
爾時七人與天師便說此偈。
為天乾沓和 羅剎鬼神乎 是時名何等 我等欲知之
是時阿私陀師即時報偈曰。
非天乾沓和 非鬼羅剎神 天師阿私陀 今我身是也
我今知汝心中所念。故從梵天上來下耳。梵天去此極為玄遠。彼帝釋身亦復如是。轉輪聖王亦不可得。不可以此苦行作釋.梵.四天王。是時天師阿私陀便說此偈。
心內若干念 外服而麤獷 但勤修正見 遠離於惡道
心戒清淨行 口行亦復然 遠離於惡念 必當生天上
是時七梵志白天師曰。審是天師乎。
報曰。是也。但今梵志不以裸形得生天上。未必修此苦行得生梵天之處。又非露暴形體。作若干苦行得生彼處。能攝心意使不移動便生天上。不可以卿等所習得生彼處。
大王。觀察此義。不以裸形名為阿羅漢。其凡夫之人欲知真人者。此事不然。然復真人能分別所習凡夫之行。又復凡夫之人不能知凡夫之行。真人便能知凡夫之行。但大王知之。當方便知久遠已來非適今也。當以觀之。如是大王。當以方便學之。
爾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如來所說甚為快哉。非世人所能曉了。然國事猥多。欲還所止。
佛告王曰。王宜知時。
爾時王即從坐起。禮世尊足便退而去。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聞如是。一時佛在釋翅迦毘羅衛國尼拘屢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爾時世尊食後從尼拘屢園往至毘羅耶致聚中在一樹下坐。是時執杖釋種出迦毘羅越至世尊所。在前默然而住。
爾時執杖釋種問世尊言。沙門作何敕教。為何等論。
世尊告曰。梵志當知。我之所論非天.龍.鬼神所能及也。亦非著世。復非住世。我之所論正謂斯耳。
是時執杖釋種儼頭嘆吒已便退而去。爾時如來即從座起還詣所止。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向者在彼園中坐。有執杖釋種來至我所而問我言。沙門為作何等論。
吾報之曰。我之所論。非天.世人所能及也。亦非著世。復非住世。我之所論正謂斯耳。是時執杖釋種聞此語已便退而去。
爾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云何亦不著世復非住世。
世尊告曰。如我所論者都不著世。如今於欲而得解脫。斷於釋種狐疑無有眾想。我之所論者正謂此耳。
世尊作此語已即起入室。是時諸比丘各相謂言。世尊向所論者略說其義。誰能堪任廣說此義乎。
是時諸比丘自相謂言。世尊恒嘆譽尊者大迦栴延。今唯有迦栴延能說此義耳。
是時眾多比丘語迦栴延曰。向者如來略說其義。唯願尊者當廣演說之。事事分別使諸人得解。
迦栴延報曰。猶如聚落有人出於彼村。欲求真實之物。彼若見大樹便取斫殺。取其枝葉而捨之去。然今汝等亦復如是。捨如來已來從枝求實。然彼如來皆觀見之。靡不周遍照明世間。為天.人導。如來者是法之真主。汝等亦當有此時節。自然當遇如來說此義。
時諸比丘對曰。如來雖是法之真主廣演其義。然尊者為世尊記。堪任廣說其義。
迦栴延報曰。汝等諦聽善思念之。吾當演說分別其義。
諸比丘對曰。甚善。是時諸比丘即受其教。
迦栴延告曰。今如來所言。我之所論。非天.龍.鬼神之所能及。亦非著世。復非住世。然我於彼而得解脫。斷諸狐疑無復猶豫。如今眾生之徒。好喜鬪訟起諸亂想。又如來言。我不於中起染著心。此是貪欲使。瞋恚.邪見.欲世間使。憍慢使。疑使。無明使。或遇刀杖苦痛之報。與人鬪訟起若干不善之行。起諸亂想興不善行。若眼見色而起識想。三事相因便有更樂。以有更樂便有痛。以有痛便有所覺。以有覺便有想。以有想便稱量之。起若干種想著之念。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更細滑.意知法而起識想。三事相因便有更樂。以有更樂便有痛。以有痛便有覺。以有覺便有想。以有想便稱量之。於中起若干種想著之念。此是貪欲之使.瞋恚使.邪見使.憍慢使.欲世間使.癡使.疑使。皆起刀杖之變。興若干種之變不可稱計。若有人作是說。亦無眼。亦無色而有更樂。此事不然。
設復言。無更樂有痛者。此亦不然。
設言。無痛而有想著者。此事不然。
設復有人言。無耳.無聲。無鼻.無香。無舌.無味。無身.無細滑。無意.無法。而言有識者終無此理也。
設言。無識而有更樂者此事不然。設無更樂而言有痛者。此事不然。
設言。無痛而有想著者。此事不然。
若復人言。有眼.有色於中起識此是必然。
若言耳聲.鼻香.舌味.身細滑.意法於中起識者此事必然。
諸賢當知由此因緣。世尊說曰。我之所論。天及世人.魔.若魔天不能及者。亦不著世復不住世。然我於欲而得解脫。斷於狐疑無復猶豫。世尊因此緣略說其義耳。汝等心不解者更至如來所重問此義。設如來有所說者好念奉持。
是時眾多比丘聞迦栴延所說。亦不言善復不言非。即從座起而去自相謂言。我等當持此義往問如來。設世尊有所說者當奉行之。
是時眾多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眾多比丘以此緣本具白世尊。
爾時如來告比丘曰。迦栴延比丘聰明辯才。廣演其義。設汝等至吾所問此義。我亦當以此與汝說之。
爾時阿難在如來後。是時阿難白佛言。此經義理極為甚深。猶如有人行路而遇甘露取而食之。極為香美食無厭足。此亦如是。其善男子.善女人所至到處。聞此法而無厭足。重白世尊。此經名何等當云何奉行。
佛告阿難。此經名曰甘露法味。當念奉行。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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